第296章:真正的饕餮?不!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! (第2/2页)
理论上,这是一个很典型的金融操作,可实际上,这压根就是一个庞氏骗局!
要知道光靠股份收益,鬼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,更不用说张安平把抵押到手的钱,近乎一半都砸给了特武和交通警备军。
这几乎等同于失去了赎回的基本能力。
但这个时代的人,是真没经过庞氏骗局的“磨练”,面对全球贸易这个金字招牌,再加上处长背后若有若无的背书,总而言之,理财包售卖的干干净净!
然后,三大战役发生了。
理财包的核心资产,是抵押的股份,而三大战役的落幕,意味着很多资产可能都已经落到了对面的手中。
于是,挤兑发生了!
搁任何人看,一旦挤兑发生,全球贸易都是无力回天——毕竟是数亿美元的庞大现金流,全球贸易,肯定无力兑付。
但,全球贸易偏偏兑付了!
可全球贸易也不是无脑兑付,而是扣除了三成的违约金,利息更是一毛没有。
一切,都按照合同办事。
在挤兑风潮下,各路“神仙”虽然肉疼三成的违约金,可又害怕自己手中的理财包最后一文不值,所以只能咬牙认命。
可意外的是,全球贸易竟然完成了兑付。
三成的违约金和没有支付的利息,这等同于全球贸易平白无故的就从数亿美元的庞大资金中,白白赚取了一个亿!
厉同志听到三成违约金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:
“我虽然知道你搞钱是一把好手,可没想到你搞钱竟然会这么容易!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厉同志暗暗咋舌,安平搞钱的能力,当真是一流啊!
但张安平可不是为了夸功,他摸了摸鼻子后,道:
“首长,全球贸易这一次的兑付,算是千金买马骨——现在,国共和谈在即,很多人都乐观地认为,为了划江而治的大局已经定了。”
厉同志迟疑了一下,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道:
“你意思是说——”
“你还想卖理财包?!”
张安平纠正:“是全球贸易!不是我!”
厉同志无语地看着张安平,消化了半天后,他古怪地问:
“你还想收违约金?!”
据他所知,全球贸易“收割”过两次违约金。
第一次违约金的基础额度不太高,总额度好像就一千多万美金,割的是四大饕餮。
第二次的基础额度就离谱了。
没想到张安平上瘾了,竟然还想来第三次!
“这一次,我……”
张安平又摸了摸鼻子:“我想收的是本金。”
厉同志突兀地瞪大了眼睛,一旁的柴莹扶额,心说难怪上次张安平面对全球贸易倾家荡产应付挤兑时,会毫不犹豫呢……
“你、你想怎么做?”厉同志竟罕见的结巴了。
张安平讪讪地解释:
“之前的应付挤兑,您别看全球贸易收了三成违约金就以为是大赚了,实际上为了应付挤兑,全球贸易差不多是倾家荡产了,即便这样,还多亏了明镜同志的输血,这才稳住了大局。”
全球贸易的理财包,核心资产是抵押物——抵押物是张安平和处长抵押给全球贸易的,全球贸易又转手打造成理财包售卖的。
全球贸易应付挤兑,在无法从张安平和处长这里拿到钱的情况下,就得自己出血!
抵押物可以向其他外资银行、中资银行抵押,但同行在趁火打劫的情况下,本就虚高的抵押物,顶多能抵押出原价的两成。
所以缺口极大!
全球贸易凭借自身的老底子,外加明镜在美国的输血,总算完成了兑付——这时候回望一下,就看出张安平当时一定要控制理财包总额度的先见之明了。
要是额度再高点,哪怕是明镜填进来,也不够呐!
厉同志有些明白过来了:“也就是说,现在的全球贸易,外强中干?”
“何止是外强中干。”张安平一脸“愁容”:“可以说这些年全球贸易赚的钱,基本都落到了处长的手里。”
厉同志古怪地看了眼张安平,真以为我没听懂?
处长手里应该是大头,可你手里的也不是小头!
而你手里的,相当大的一部分,又变成美械回流了……
嗯,这就是典型的财富不会消失、只会转移!
“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——你是在下饵对不对!”
厉同志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安平:“你早就想到了国民党的溃败,所以一直控制着理财包的额度,这么做就是为了应付挤兑!”
“而应付挤兑,根本目的是继续下饵,对不对!”
既然厉同志都看穿了,张安平也不装了:
“对!”
“在我国过去的历史中,不管吃掉了多少民脂民膏,随着战败,这些民脂民膏都会重新回流。”
“可眼下时代变了——国民党最后崩塌,可里面的那些饕餮,他们手中的民脂民膏,却不会回到人民手中,而是会转移向海外。”
“他们在海外,还会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充斥着血泪的民脂民膏!”
“不应该这样!”
“人民的民脂民膏,不能任由饕餮和蛀虫继续肆无忌惮地享用!”
张安平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:
“所以,我要留下这些民脂民膏!”
厉同志思索着张安平这般做法是否违规,思索许久后,他询问道:
“我知道全球贸易理财包的售卖标准,这个入场资格能杜绝无辜百姓的卷入,但你考虑这种可能:
一些人会不会将所谓的理财包包装一下,再向更底层的人民兜售?
民脂民膏,你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法夺回来,我能接受,但老百姓的血汗钱,绝对不能被波及!”
张安平道:
“这个您放心,理财包是定向发售的,只有签字人才有资格凭票兑付,如果要转卖,就得经过全球贸易的核准,这可以杜绝他们直接向百姓出售。
其次,全球贸易还在国内呢!到时候如果真有普通百姓被骗,全球贸易可是有基础赔付额度的,这可以光明正大地赔付普通老百姓。”
听到张安平这么说,厉同志便放心下来了——从心理上来说,他是赞同张安平这番布局的。
不是为钱,而是为了保全基础工业!
全球贸易的理财包的核心资产,是抵押的工厂股份等等。
之前被解放的城市中,就有抵押股份的工厂——国民党撤退时要组织爆破,但各地地下党的力量是有限的,只能优先保证民生工厂,如发电厂、自来水厂等等。
其他工厂因为人力的缘故,难以保卫。
可这些工厂一旦有股份被抵押在全球贸易,全球贸易却可以明目张胆地相护,国民党组织的爆破队投鼠忌器不敢下手——很多工厂因此都得以幸免。
光凭这一点,他就会支持张安平了。
更不用说张安平此举,还能将大量民脂民膏留下!
一旁的柴莹听得心旷神怡。
她记得很清楚,当初日本投降,大量的汉奸、日本官员的家属,在秘密的转移财富——张安平早早布局,可是收割了天量的财富。
现在东北的美式军工厂,初始资金的来源都是这笔钱。
现在,他又要复刻这一招了!
一个字:
绝!
厉同志在认可了张安平的想法后,笑着打趣:
“本来吧,那三成违约金的事,让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饕餮,不过现在我明白了——”
“这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!”
“放心大胆的去做!眼下,可真的是好机会!”
厉同志一语双关。
贪心、乐观的,他们入坑,是图利息、想追回损失,把“沉没成本”捞回来。
而还有一些人,他们肯定是看清局势的,所以想借机转移资产,哪怕是损失三成违约金。
而现在,他们全都是张安平池塘里的……鱼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