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檀香木匣 (第1/2页)
那是一杆猎老式枪,黑黝黝的枪管散发着冷森森的杀气。
猎枪后面是一个容颜枯槁的老人,花白的头发下有一双凌厉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,那鸡爪般瘦长的手指搭在枪机上,随时就要开火。
我当时就被吓懵了,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枪指到脑门上,我承认那黑洞洞的枪口对我有巨大的威慑力。
“NO,NO,NO......”老太太吓得语调都颤抖了,她挡在我的面前,试图劝那位老人放下枪。
老人没有理会她,而是直接把枪口顶在我的脑袋上,厉声喝问道:“是哪个让你来的?”
奇怪,老人居然说一口四川话,而且我是老家的口音。
虽然老人的样子很凶狠,但是他的口音却让我感到很亲切,只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,枪口在我的脑袋上晃悠晃悠的,我生怕他一不小心走火了,把我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。
我连忙于是大声说:“我爹,我娘!”
老人又问道:“你爹叫啥名字?”
我回答:“我爹交张书旺。”
老人问: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
我回答:“我从牛撵村来的。”
老人问:“你来做啥子的?”
我回答:“我来找我大伯的!”
老人听到这里,眸子里凶狠的杀气渐渐退去,变得柔和起来,他紧绷的身体晃悠了一下,举着的猎枪忽然嗵的一下垂了下来,随之他又晃了一下,似乎有些站立不稳,急忙将手里的猎枪当作拐杖驻在地上才稳住身形,这时老嬷嬷急忙上去扶住他。
我才发现这是一个羸弱不堪的老人,就像一架到了年限的老风车,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样子,杀气一旦从他的身上退去,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。
老嬷嬷对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,说的又快又急,那神情就像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讲道理,又怨又怜的样子,因为是英语,我完全听不懂。
老嬷嬷把老人扶到床上,使他处于半坐半躺的状态,又细心的在他的下半身盖上了毛毯。
看样子老嬷嬷很关心他,我不知道这个行为怪异的来人是什么人......他为什么用枪指着我呢?
老嬷嬷见我的脸上充满了疑惑,就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他,你大伯.....经常这样的,见到生人......就发病。”
老人靠在床头上,显得很疲惫的,但是眼睛却一直定定地看着我,老嬷嬷再次对我说:“他......你大伯!”
他就是我大伯?我实在不敢想象这就是我大伯,听这位老嬷嬷说的意思,我大伯这种古怪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而是经常犯病,他的形象比街上的行将倒毙的老乞丐还差,我犹豫着不敢说话。
大伯艰难的向我伸出了一只手,深陷的眸子似乎对我寄托了极大的期望,让我不忍心回绝,虽说从小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他,但他毕竟是我大伯啊!我不由地颤声喊道:“大伯......”
我坐在大伯的身边,大伯拉住我的手,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,他仔细看着我的脸说:“你是从牛撵村来的?”
我说:“是的,大伯!”
大伯又问:“骆驼还好吧?”
我脸一红,有些尴尬,因为骆驼是我爹的小名。大伯见我不说话,眼光变得有些凌厉,他盯着我的眼睛追问:“骆驼还好吗?”
我不好意思的摆了一下脑袋,说:“好,我爹好着呢!”
没想到我这个忸怩的小动作让大伯眉开眼笑,他说:“瓜娃子,果然是骆驼的种,你爹小时候跟你一样,一不好意思就摇头,你像你爹哩!”
我又不好意思的忸怩了一下,可能是话说的有太多了,大伯咳嗽了起来,老嬷嬷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,过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,他脸色变得蜡白,费劲的指了指床下:“下面......有个木箱.......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